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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北朝刘宋将领吴喜生平简介 白话文最好

归档日期:11-06       文本归类:殿后舰      文章编辑:爱尚语录

  吴喜,吴兴临安人。是领军府白衣吏出身。后得推荐为主书书史,后来大将沈庆之征蛮,把吴喜带了去,作为和中央联系时的一个来往使者,在这期间遇到了后来的孝武帝刘骏,并得到了赏识。刘骏即位后,将他提升为主书,后历任至左右尚方令,河东太守,殿中御史。大明年间中,黟、歙二县有亡命之徒数千人起事,攻破县邑,杀害官长。朝廷遣数千精兵讨伐多次都大败而回,后孝武帝遣吴喜带了几十人去“诱说群贼”,贼即日归降。这是吴喜才华的第一次发挥。孝武帝刘骏死后,刘子业即位,是为废帝,前朝旧臣为之诛除殆尽,诸王之命悬于一线,就在他准备杀死刘彧等几个叔叔的前一天,宫廷事变,刘子业被杀,刘彧仓猝即位,是为宋明帝。当时大臣邓琬、袁顗等人已奉晋安王刘子勋举兵于江州,孔凯等人奉寻阳王刘子房起兵于会稽,都不承认刘彧的皇帝地位要讨伐他,于是开始了刘宋王朝建立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内战。战争开始时天下州郡大都倾向刘子勋,刘彧所有的不过是建康周围数百里之地,且因为朝廷最富庶的三吴之地已为敌国,资粮军饷都十分缺乏,按当时大将薛安都的话是:可拍掌笑杀耳。当时战场主要有两处,一个是在现在安徽繁昌一带的长江上,面对的是邓琬、袁顗、刘胡的大军,这是西线;一个就是三吴地区,也就是现在江苏宜兴、苏州和再往下包括浙江的江南地区,这是东线。这两个战场,西线应该说是主战场,双方的主力都在这里,但对于刘彧政权来说,东线更紧急,因为一方面它太靠近京城,随时会对建康造成致命威胁,另一方面三吴地区历来是京师粮食的依靠,经济地位太重要了。但迫于西线的压力,朝廷又一下抽不出那么多兵力去东线。这这种形势下,吴喜应潮而生,走上了历史的舞台。“喜请得精兵三百,致死于东”。对于吴喜的自告奋勇,当时一般人都认为吴喜出身于刀笔小吏,出仕后做的都是文官,从不曾领过兵,不能派他去。而刘彧独排众议,立即封吴喜为建武将军,“简羽林勇士配之”。吴喜就带着这三百羽林军踏上了征程,很快就以一系列令人眩目的胜利证明了刘彧的慧眼识人。一月底,吴喜于义兴郊外大破东军,进抵城郭,逼敌军断水筑垒自守;二月一日,吴喜军渡水分兵攻诸垒,以兵少不敌,吴喜乃领数骑登高指挥,假装有大军四面俱进,东军一时惊溃,当天夜里义兴城平;二月三日,破吴兴;四日,破晋陵(今常州);九日,破钱塘;十九日,渡钱塘江,破西陵;二十二日,平会稽,斩孔凯,擒刘子房送京师,三吴皆平。东军主(就是实际的领兵官)共七十六人,于阵斩十七人,其余皆被俘。吴喜以三百人起家,于一个月里横扫江南,所向克捷,就此一鸣惊人,成为方面大将。东线战火沉寂,西线却是激战正酣。邓袁起兵后,大军顺流而下,在途中遭到台军阻击,连番交战,台军屡胜,但西军援军不断,战事胶着在鹊洲、浓湖(即今安徽繁昌一带)的长江两岸。台军的统帅是皇帝的弟弟建安王刘休仁。在这个战场上,双方都投入了十万左右的兵力,可以说生死在此一决。吴喜平定三吴后,即率所部五千人西上,参加了这场大战,并在数次战斗中亲自冲锋,皆获胜,有一次战马都被敌人拉住差一点做了俘虏。双方在僵持了几个月后,台军方面的将领张兴世提出了一条奇计,他说:“西军据大江上流,兵强地胜。我军与之相持有余,却不能制他的死命。离此溯江而上不远的钱溪,江面非常狭窄,离主力又不远,下面正好是急流,上流船下来一定会在这里泊岸,旁边不远有一条支流正好可以屯驻我们的水军,这里以千人守险,万人不能过。我们若派一支奇兵悄悄绕出敌后,抢占这里,敌人首尾不能相顾,进退皆难,粮运又艰,我们就可以一举制敌。”这是一个非常大胆而冒险的作战计划,获得了沈攸之和吴喜的大力赞成。于是张兴世受命率战士七千、轻舟二百开始了行动,他以一连串的假动作骗过敌军,一举突破敌人防线,溯流西上,西军争之不胜,正在西军大将刘胡亲领大军来争时,建安王休仁派沈攸之、吴喜等以水军猛攻浓湖,刘胡军还距钱溪数十里时,闻战报,仓皇退回,等他回来,台军已退,就在这一来一回时,张兴世营寨已固,不可动摇了。从此胜利的天平转向了刘彧一方。钱溪一战,大胆迂回敌后,以运动战调动敌人,前后呼应,最终形成夹击之势,是战史上的典型范例。西军后来数次派军来争钱溪,皆为张兴世所破,而自江州运来的粮食屡次被张兴世夺取,西军进退失据,粮食又缺,军心大乱。自五月张兴世进占钱溪,八月西军内外交困,刘胡率众先逃,袁顗大骂刘胡,也是逃之夭夭。主帅逃走,西军顿时大乱,泰始二年八月庚辰,建安王休仁勒兵入西军大营,纳降卒十万,遣沈攸之、吴喜等追击逃敌。九月,江、荆、雍、湘、益州相继克复,这场牵动整个南方的大战以刘彧一方的彻底胜利而告终。不过,经过这场大战,刘宋王朝元气大伤,不久由于处置失当,薛安都降北魏,南朝争之不胜,遂失淮北之地(包括今山东一地),终南朝之世不曾夺回。再过不久,刘宋也走上了亡国的道路。

  大战之后,吴喜以克定荆州,封为前军将军,竟陵县侯,食邑一千三百户。泰始五年,转骁骑将军,就在这年,北魏攻豫州,吴喜统诸军出讨,大破敌军于荆亭。军还,复以本位兼左卫将军。六年,又以督豫州诸军事率军向豫州拒北魏。第二年,被召回京都,从此走向他生命的终点。

  刘彧晚年为确保年幼的太子能掌握权力,屠戮宗室与大臣,杀死刘休祐,赐死建安王刘休仁,五月,皇帝以太子屯骑校尉寿寂之勇健,诛之。六月,刘彧以巴陵王刘休若为江州刺史,同时写了一封非常亲切的亲笔信给他,邀请这个弟弟进京赴七月七日的乞巧节家宴。七月,刘休若至建康,第二天就被赐死于家中。到这时,刘彧的兄弟只剩下一个又笨又傻的桂阳王。

  接下来,屠刀移向了大臣们。萧道成在淮阴宾客甚盛,有谣言说他有天子相,“上忌之”, “封银壶酒”让吴喜拿去赐给萧道成。萧道成以为死期已至,准备逃走,吴喜一把把他拽住,说:“你怕什么,我喝给你看!”首先喝了一大口,萧道成才放下心来,“饮之”。吴喜回朝后,对皇帝说萧道成坦然饮之,别无二心,皇帝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个,就此将萧道成这个日后刘宋王朝的终结者轻轻饶过了。但后来有人把当时的情景告诉了皇帝,皇帝反而对吴喜起了杀心,认为他在市恩。

  过了一天,皇帝请吴喜入内殿吃饭,饮宴尽欢。当夜,回家后的吴喜被毒酒赐死,时年四十五岁。

  吴喜死后,皇帝为了安抚还活着的大臣们,把他的罪状公布。总的来说,吴喜的罪过有这么几条:他太能干了,智数绝伦,不容易驾驭;吴喜为人宽厚,众心所附,又喜欢收纳亡命之徒,以至军中只知有吴喜不知有皇帝;在他东征前,曾向皇帝保证,把会稽的寻阳王刘子房就地处决,而他后来居然把刘子房又送进京,让皇帝为难,证明他有投机心理;在寿寂之被诛后,吴喜恐惧,向皇帝打报告辞职,证明他对皇帝有了疑心;当然还有一条就是贪污。总之,皇帝认为吴喜“不可奉守文之主”,自己在一天可以制他一天,自己一天不在了,太子是万万制不住他的,所以该死。在诏书的最后,刘彧说对于那些所谓大将的使用,就好象服五石散,当人患寒疾时要用他来治病;当散的热势发动时,就要“去坚积以止患”,将军是打天下的,天下已定,这些人就变成潜在的祸害,不能想着他们昔日的功劳而有丝毫的手软——“岂忆始时之益,不计后日之损;存前者之赏,抑当今之罚。非忘其功,势不获已耳。”

  宋明帝泰豫元年(公元472年)四月己亥,刘彧驾崩,临终以褚渊、刘勔、袁粲、蔡兴宗、沈攸之并受顾命。“褚渊素与萧道成善,引荐于上,诏又以道成为右卫将军,领卫尉,与袁粲等共掌机事。”也就是任命萧道成总管禁卫军,参与辅政,萧道成最终埋葬了刘宋王朝,成为南齐的开国皇帝。

  展开全部吴喜吴喜,吴兴临安人也。本名喜公,太宗减为喜。初出身为领军府白衣吏。少知书,领军将军沈演之使写起居注,所写既毕,暗诵略皆上口。演之尝作让表,未奏,失本,喜经一见,即便写赴,无所漏脱,演之甚知之。因此涉猎《史》、《汉》,颇见今。演之门生朱重民入为主书,荐喜为主书书史,进为主图令史。太祖尝求图书,喜开卷倒进之,太祖怒,遣出。会太子步兵校尉沈庆之征蛮,启太祖请喜自随,使命去来,为世祖所知赏。世祖于巴口建义,喜遇病,不堪随庆之下。事平,世祖以喜为书,稍见亲遇,擢为诸王学官令,左右尚方令,河东太守,殿中御史。大明中,黟、歙二县有亡命数千人,攻破县邑,杀害官长。豫章王子尚为扬州,在会稽,再遣帅,领三千人水陆讨伐;遂再往,失利。世祖遣喜将数十人至二县,诱说群贼,贼即日归降。太宗初即位,四方反叛,东兵尤急。喜请得精兵三百,致死于东,上大说,即假建武将军,简羽林勇士配之。议者以喜刀笔主者,不尝为将,不可遣。中书舍人巢尚之曰:“喜昔随沈庆之,屡经军旅,性既勇决,又习战陈,若能任之,必有成绩。诸人纷纷,皆是不别才耳。”喜乃率员外散骑侍郎竺超之、殿中将军杜敬真马步东讨。既至永世,得庾业、刘延熙书,送寻阳王子房檄文。与喜书曰:“知统戎旅,已次近路,卿所在著名,今日何为立忠于彼邪?想便倒戈,共受河、山之赏。”喜报书曰:“前驱之人,忽获来翰,披寻狂惑,良深怅骇。圣主以神武拨乱,德盛勋高,群逆交扇,灭在晷刻。君等勋义之烈,世荷国恩,事愧鸣鸮,不怀食椹。今练勒所部,星言进迈,相见在近,不复多陈。”喜,孝武世见驱使,常充使命,性宽厚,所至人并怀之。及东讨,百姓闻吴河东来,便望风降散,故喜所至克捷,事在《孔觊传》。

  迁步兵校尉,将军如故。封竟陵县侯,食邑千户。东土平定,又率所领南讨,迁辅国将军、寻阳太守。南贼退走,喜追讨平定荆州,迁前军将军,增邑三百户。泰始四年,改封东兴县侯,户邑如先。仍除使持节、督交州、广州之郁林、宁浦二郡诸军事、辅国将军、交州刺史。不行,又除右军将军、淮陵太守,假辅师将军,兼太子左卫率。

  五年,转骁骑将军,假号、太守、兼率如故。其年,虏冠豫州,喜统诸军出讨,大破虏于荆亭,伪长社公遁走,戍帛乞奴归降。军还,复以本位兼左卫将军。六年,又率军向豫州拒索虏,加节、督豫州诸军事,假冠军将军,骁骑、太守如故。明年,还京都。

  初,喜东征,白太宗得寻阳王子房及诸贼帅,即于东枭斩。东土既平,喜见南贼方炽,虑后翻覆受祸,乃生送子房还都;凡诸大帅顾琛、王昙生之徒,皆被全活。上以喜新立大功,不问也,而内密衔之。及平荆州,恣意剽虏,赃私万计;又尝对宾客言汉高、魏武本是何人,上闻之,益不说。其后诛寿寂之,喜内惧,因启乞中散大夫,上尤疑骇。至是会上有疾,为身后之虑,以喜素得人情,疑其将来不能事幼,乃赐死,时年四十五。喜将死之日,上召入内殿与共言谑,酬接甚款。既出,赐以名馔,并金银御器,敕将命者勿使食器宿喜家。上素多忌讳,不欲令食器停凶祸之室故也。喜未死一日,上与刘勔、张兴世、齐王诏曰:

  吴喜出自卑寒,少被驱使,利口任诈,轻狡万端。自元嘉以来,便充刀笔小役,卖弄威恩,苟取物情,处处交结,皆为党与,众中常以正直为词,而内实阿媚。每仗计数,运其佞巧,甘言说色,曲以事人,不忠不平,彰于触事。从来作诸署,主意所不协者,觅罪委顿之,以示清直;而余人恣意为非,一不检问,故甚得物情。

  昔大明中,黟、歙二县有亡命数千人,攻破县邑,杀害官长。刘子尚在会稽,再遣为帅,领三千精甲水陆讨伐,再往失利。孝武以喜将数十人至二县说诱群贼,贼即归降。诡数幻惑,乃能如此,故每豫驱驰,穷诸狡慝。及泰始初东讨,正有三百人,直造三吴,凡再经薄战,而自破冈以东至海十郡,无不清荡。百姓闻吴河东来,便望风自退,若非积取三吴人情,何以得弭伏如此。其统军宽慢无章,放恣诸将,无所裁检,故部曲为之致力。观其意趣,止在贼平之后,应力为国计。

  喜初东征发都,指天画地,云得刘子房即当屏除,袁标等皆加斩戮,使略无生口。既平之后,缓兵施恩,纳罪人之货,诱诸贼帅,令各逃藏,受赂得物,不可称纪。听诸贼帅假称为降,而拥卫子房遂得生归朝廷。收罗群逆,皆作爪牙,抚接优密,过于义士。推此意,正是闻南贼大盛,殷孝祖战亡,人情大恶,虑逆徒得志,规以自免。喜善为奸变,每以计数自将,于朝廷则三吴首献庆捷,于南贼则不杀其党,颇著阴诚。当云东人恇怯,望风自散,皆是彼无处分,非其苦相逼迫,保全子房及顾琛等,足表丹诚,进退二涂,可以无患。

  南贼未平,唯以军粮为急,西南及北道断不通,东土新平,商运稀简,朝廷乃至鬻官卖爵,以救灾困,斗斛收敛,犹有不充。喜在赭圻,军主者顿偷一百三十斛米,初不问罪;诸军主皆云宜治,喜不获已,止与三十鞭,又不责备,凡所曲意,类皆如此。

  喜至荆州,公私殷富,钱物无复孑遗。喜乘兵威之盛,诛求推检,凡所课责,既无定科,又严令驱蹙,皆使立办。所使之人,莫非奸猾。因公行私,迫肋在所。入官之物,侵窃过半。纳资请托,不知厌已。西难既殄,便应还朝,而解故盘停,托云捍蜀。实由货易交关,事未回展。又遣人入蛮,矫诏慰劳,赕伐所得,一以入私。又遣部下将吏,兼因土地富人,往襄阳或蜀、汉,属托郡县,侵官害民,兴生求利,千端万绪。从西还,大め小艒,爰及草舫,钱米布绢,无船不满。自喜以下,迨至小将,人人重载,莫不兼资。

  喜本小人,多被使役,经由水陆,州郡殆遍;所至之处,辄结物情,妄窃善称。声满天下,密怀奸恶,人莫之知。喜军中诸将,非劫便贼,唯云:“贼何须杀,但取之,必得其用。”虽复羸弱,亦言:“健儿可惜,天下未平,但令以功赎罪。”处遇料理,反胜劳人,此辈所感唯喜,莫云恩由朝廷。凶恶不革,恒出丑声,劳人义士,相与叹息,并云:“我等不爱性命,击擒此贼,朝廷不肯杀去,反与我齐。今天下若更有贼,我不复能击也。”此等既随喜行,多无功效,或隐在众后,或在幔屋中眠。贼即破散,与劳人同受爵赏。既被诘问,辞白百端,云:“此辈既见原宥,击贼有功,那得不依例加赏。”褚渊往南选诸将卒,喜为军中经为贼者,就渊求官,倍于义士。渊以喜最前献捷,名位已通,又为统副,难相违拒,是以得官受赏,反多义人。义人虽忿喜不平,又怀其宽弛。

  往岁竺超之闻四方反叛,人情畏贼,无敢求为朝廷行者,乃慨然攘步,随喜出征,为其军副。身经临敌,自东还,失喜意。说超之多酒,不堪驱使,遂相委弃。高敬祖年虽少宿,气力实健,其有处分,为军中所称,喜薄其衰老,云无所施。正以二人忠清,与己异行。超之为人,乃多饮酒,计喜军中主帅,岂无饮酒者?特是不利超之,故以酒致言耳。敬祖既无余事,直云年老,托为乞郡,潜相遣斥。其余主帅,并贪浊诌媚之流,皆提携东西,不相离舍。喜闻天壤间有罪人死或应系者,必启以入军,皆得官爵,厚被处遇。应入死之人,缘己得活,非唯得活,又复如意。人非木石,何能不感!设令吾攻喜门,此辈谁不致力,但是喜不敢生心耳。喜军中人皆是喜身爪牙,岂关于国。

  宋书喜自得军号以来,多置吏佐,是人加板,无复限极。为兄弟子侄及其同堂群从,乞东名县,连城四五,皆灼然巧盗,侵官夺私。亡命罪人,州郡不得讨;崎岖蔽匿,必也党护。台州符旨,殆不复行。船车牛犊,应为公家所假借者,托之于喜,吏司便不敢问。它县奴婢,入界便略。百姓牛犊,辄索杀啖。州郡应及役者,并入喜家。喜兄茹公等悉下取钱,盈村满里。诸吴姻亲,就人间征求,无复纪极,百姓嗷然,人人悉苦。喜具知此,初不禁呵。

  索惠子罪不甚江悆,既已被恩,得免宪辟,小小忤意,辄加刑斩。张悦贼中大帅,逼迫归降,沈攸之录付喜,云:“杀活当由朝廷。”将帅征伐,既有常体,自应执归之有司。喜即便打锁,解襦与著,对膝围棋,仍造重义,私惠招物,触事如斯。张灵度凶愚小人,背叛之首,喜在西辄恕其罪,私将下都,与之周旋,情若同体。狼子野心,独怀毒性,遂与柳欣慰等谋立刘祎。吾使喜录之,而喜密报令去,去未得远,为建康所录。喜背国亲恶,乃至于是。

  初从西反,图兼右丞,贪因事物,以行私诈。吾患其谄曲,抑而不许,从此怨怼,意用不平。喜西救汝阴,纵肆兵将,掠暴居民,奸人妇女,逼夺鸡犬,虏略纵横,缘路官长,莫敢呵问。脱误有缚录一人,喜辄大怒。百姓呼嗟,人人失望。近段佛荣求还,乃欲用喜代之。西人闻其当来,皆欲叛走,云:“吴军中人皆是生劫,若作刺史,吾等岂有活路。既无他计,正当叛投虏耳。”夫伐罪吊民,用清国道。岂有残虐无辜,剥夺为务,害政妨国,罔上附下,罪衅若此,而可久容!臧文仲有云:“见有善于其君,如孝子之养父母;见有恶于君,若鹰鹯之逐鸟雀”。耿弇不以贼遗君父,前史以为美谈。而喜军中五千人,皆亲经反逆,携养左右,岂有奉上之心!

  喜意志张大,每称汉高、魏武,本是何人。近忽通启,求解军任,乞中散大夫。喜是何人,乃敢作此举止!且当今边疆未宁,正是喜输蹄领之日,若以自处之宜,当节俭廉慎,静扫闭门,不兴外物交关;专心奉上,何得以其蜼螭,高自比拟。当是自顾愆衅,事宣遐迩,又见寿寂之流徙,施修林被击,物恶伤类,内怀忧恐,故兴此计,图欲自安。

  朝廷之士及大臣籓镇,喜殆无所畏者,畏者唯吾一人耳。人生修短,不可豫量,若吾寿百年,世间无喜,何所亏损。若使吾四月中疾患不得治力,天下岂可有喜一人。寻喜心迹,不可奉守文之主,岂可遭国家间隙,有可乘之会邪!世人多云,“时可畏,国政严”。历观有天下,御亿兆,仗威齐众,何代不然。故上古象刑,民淳不犯;后圣征伪,易以剠墨。唐尧至仁,不赦四凶之罪;汉高大度,而急三杰之诛。且太公为治,先华士之刑;宣尼作宰,肆少正之戮。自昔力安社稷,功济苍生,班剑引前,笳鼓陪后,不能保此者,历代无数。养之以福,十分有一耳。至若喜之深罪,其得免乎?

  夫富之与贵,虽以功绩致之,必由道德守之。故善始者未足称奇,令终者乃可重耳。凡置官养士,本在利国,当其为利,爱之如赤子;及其为害,畏之若仇雠,岂暇远寻初功,而应忍受终敝耳。将之为用,譬如饵药,当人羸冷,资散石以全身;及热势发动,去坚积以止患。岂忆始时之益,不计后日之损;存前者之赏,抑当今之罚。非忘其功,势不获已耳。喜罪衅山积,志意难容,虽有功效,不足自补,交为国患,焉得不除。且欲防微杜渐,忧在未萌,不欲方幅露其罪恶,明当严诏切之,令自为其所。卿诸人将相大臣,股肱所寄,赏罚事重,应与卿等论之,卿意并谓云何?

  展开全部吴喜,吴兴临安人,是领军府白衣吏出身,后得推荐为主书书史。后来大将沈庆之征蛮,把吴喜带去作为和中央联系时的一个来往使者,在这期间遇到了后来的孝武帝刘骏,并得到了赏识。刘骏即位后,将他提升为主书,后历任至左右尚方令,河东太守,殿中御史。大明年间中,黟、歙二县有亡命之徒数千人起事,攻破县邑,杀害官长。朝廷遣数千精兵讨伐多次都大败而回,后孝武帝遣吴喜带了几十人去“诱说群贼”,贼即日归降。孝武帝刘骏死后,废帝刘子业即位,引发宫廷事变,刘彧仓猝即位为宋明帝。当时各路诸侯都不承认刘彧的皇帝地位,开始了刘宋王朝建立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内战。在这种形势下,吴喜走上了历史的舞台。他自告奋勇率领精兵三百出征。刘彧立即封吴喜为建武将军,让他带着三百羽林军踏上了征程,很快吴喜就以一系列胜利证明了刘彧的慧眼识人。一月底,吴喜于义兴郊外大破东军,进抵城郭,逼敌军断水筑垒自守;二月一日,吴喜军渡水分兵攻诸垒,以兵少不敌,吴喜乃领数骑登高指挥,假装有大军四面俱进,东军一时惊溃,当天夜里义兴城平;二月三日,破吴兴;四日,破晋陵(今常州);九日,破钱塘;十九日,渡钱塘江,破西陵;二十二日,平会稽,斩孔凯,擒刘子房送京师,三吴皆平。东军主(就是实际的领兵官)共七十六人,于阵前斩十七人,其余皆被俘。吴喜以三百人起家,于一个月里横扫江南,所向克捷,就此一鸣惊人,成为方面大将。此战之后,吴喜以克定荆州,封为前军将军,竟陵县侯,食邑一千三百户。泰始五年,转骁骑将军,就在这年,北魏攻豫州,吴喜统诸军出讨,大破敌军于荆亭。军还,复以本位兼左卫将军。六年,又以督豫州诸军事率军向豫州拒北魏。第二年,被召回京都,从此走向他生命的终点。刘彧晚年为确保年幼的太子能掌握权力,屠戮宗室与大臣,吴喜也未能幸免。据说,皇帝请吴喜入内殿吃饭,饮宴尽欢。当夜,回家后的吴喜被毒酒赐死,时年四十五岁。吴喜死后,皇帝为了安抚还活着的大臣们,把他的罪状公布。总的来说,吴喜的罪过有这么几条:他太能干了,智数绝伦,不容易驾驭;吴喜为人宽厚,众心所附,又喜欢收纳亡命之徒,以至军中只知有吴喜不知有皇帝;在他东征前,曾向皇帝保证,把会稽的寻阳王刘子房就地处决,而他后来居然把刘子房又送进京,让皇帝为难,证明他有投机心理;在寿寂之被诛后,吴喜恐惧,向皇帝打报告辞职,证明他对皇帝有了疑心;当然还有一条就是贪污。总之,皇帝认为吴喜“不可奉守文之主”,自己在一天可以制他一天,自己一天不在了,太子是万万制不住他的,所以该死。希望能够帮到您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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